我现在已经到了24岁的年纪,最近几个月开始跑步。在某天早上我在熟悉的公园跑步,太阳已经微微升起。我起的很早公园里已经有了些许人,有的在散步,有的在跑步,有的在跳舞,有的在健身。我在公园的环形跑道跑着,我跑的很慢那是一种低强度的跑步因为昨天我刚跑完一个17公里的长距离中等强度慢跑(lsd)。
突然我看到有一个我从来没有在这里见过的少年从我身边惊过我看少年与我几分相似,我似乎在哪里见,少年在用一种高功率的跑法,应该是刚练习跑步他的核心不稳摇摇晃晃,我能够感知到少年似乎有些心事,他的步频他的蹬地强度脚步声的透露了一些哀伤。我跟前跑过去说“嘿,你刚开始跑吧,跑太快了,跑慢点你会跑的更远。”。少年说“好我跑慢点吧。你经常在这里跑步吗?”我回应到“是的,你似乎在思考这什么,能和说一下吗”。那个少年回应到“是,我觉得我们好像哪里见过,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我愿意和你分享。
我现在21岁,三年前我刚踏入社会不久因为一个小事选择报警,那时候正值新冠疫情期间,点外卖只能放到村门口,我点了一个二十多块的外卖,外卖员给我打电话说外卖放村门口货架上了,我没有及时去拿,过了一段时间后,我去村口拿外卖,但是我怎么也找不到我的外卖,我打电话给骑手说找不到外卖,他说确定是放货架上了,过会我回来帮你找一下。我在焦急的找着外卖,我对比美团骑手拍得照片确定是放在这里的,但是确实找不到。骑手过来也是就是放在货架上了。我很生气,我选择报警解决问题,那是我第一次报警。我掏出手机拨打110。我解释了事情经过,接警员说会有民警过去处理。我等了一下民警果然来了,我上了车,到警察局接受笔录,随后工作人员带我去看监控。我跟另一个工作人员一起上二楼监控室看笔录。他在电脑上娴熟迅速的找到了那个位置的摄像头,截取制定时间的视频播放,想必应该是做过很多次这个操作了。我屏幕高清摄像头的画面中我看到外面骑手确实是把外卖放到货架上了。过了10分钟有条狗把外卖叼走了。经过工作人员调用多个摄像头终于找到狗的主人。警察局让养狗的人来警察局,那是一名中年男性,他赔偿了我的外卖,我接受了赔偿,离开警察局。”。
我认真的听着我想他是个充满着理想主义的人为了一件小事选择报警都有国家机器维护他的公平和正义。尽管在其他人看来很傻。但是我感觉到不对劲他说话的语气都透露了一些哀伤。我追问道“这个故事很美好啊,警察维护了公平正义,你的外卖失而复得。但是我能感受到你的哀伤。”。 听到我提出的质疑他没有一丝惊讶的苦笑说道“时间上没有这么顺利,在我报警后在警察局和工作人员看监控是,工作人员在调去到监控后发现画面镜头被建筑物挡住了,他轻描淡写的说了句没办法看不到了。摄像头背挡住是事实,这个确实没办法。我回到跟我办理我的案件的警察哪里他说道你也看到了摄像头被挡住了,这样吧你想回去之后找到了再通知你。我回去了。过了几天派出所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一趟。我去了派出所。处理我案件的警察拉着我到摄像头无法看到的角落位置,从钱包掏出外卖的二十多块钱给我说,我直接把二十块钱给你吧,摄像头挡住了没办法你也知道。我说我需要的不是二十块钱。他说“就当是辛苦钱”我能感受到他的为难。摄像头挡住是客观事实。经过一番思想斗争我还是接受了“赔偿”代价是只需要在电话回访中说外卖找到了。我带着些许悲伤的事情离开警察局,我离开时碰巧有一个外卖骑手丢失外卖选择报警。过去三年里时常会想起这件事我还是内心难受,那份处理函和现金我至今保留着。我难受与我接受了“贿赂”,我在回访中说了假话,警察的无奈,接受笔录是我能感受到他们的工作压力和无奈,我难受我的怯懦没有敢于继续直面冲突而时常受到良心谴责”。我听完后分析说“我想我明白这种感觉,你在意的不是二十块钱,你在意的是你纯洁的内心遭受第一次玷污。你希望世界是美好的、完美的,所有人都遵守规则。但是世界比我们跑的跑道还要复杂上千倍。甚至一不小心就会踩踏过一片泥潭。世界复杂无法预测,就像摄像头会挡住墙壁一样。当时的你已经做了最好的选择了。你意识到无法获得全面胜利而选择一种现实的优雅退出。就像是你第一次踏入泥潭选择了一条最快走出泥潭的路而已。”他听后情况好多了说“被你这么一讲我心情好多了,谢谢你啊。我有事先走了”。他加快速度沿着公园跑道快速和我拉开距离前面是弯着的跑道。他要加速离开时我问了一句“你后悔选择报警吗”,他非常意外大声说了句“你应该知道答案了”。我愣了一下。原来早已察觉我能和他共情。他很快不见踪影了。 我在后来很久都没看到他。他一定很孤独,因为他的纯粹的理想主义在现实的复杂世界中不被理解。我想到这心里又有些难受了。